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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未免欺人太甚了

2019-12-27 13:04杜甫 人已围观

简介尝与蜀士黄文叔裳食花椑,因问:“蜀中有此乎?”黄曰:此物甚多,正出阆州。杜诗所谓“黄知橘柚来”,极为佳句,然误矣。曾亲到苍溪县,顺流而下,两岸黄色照耀,真似橘柚,其实乃此椑也。问之土人,云工部既误以为橘柚,有好事者欲为之解嘲,于其处大种橘...

  尝与蜀士黄文叔裳食花椑,因问:“蜀中有此乎?”黄曰:此物甚多,正出阆州。杜诗所谓“黄知橘柚来”,极为佳句,然误矣。曾亲到苍溪县,顺流而下,两岸黄色照耀,真似橘柚,其实乃此椑也。问之土人,云工部既误以为橘柚,有好事者欲为之解嘲,于其处大种橘柚,终以非其土宜,无一活者。

  唐代宗广德元年(公元763年)深秋,杜甫正在蜀中阆州(今阆中)流浪。某次送客,直到北边的苍溪县。秋雨绵绵,山路湿滑,回程艰难,乃选择坐船,顺着嘉陵江南下。山川风物,引动诗兴,从此世间有了一首《放舟》:送客苍溪县,山寒雨不开。直愁骑马滑,故作放舟回。青惜峰峦过,黄知橘柚来。江流大自在,坐稳兴悠哉。

  看来新鲜的说法未必可靠,目验过的事情也未必可信。读古人诗,不但要有敏锐的感知力,非凡的共情力,也需要更丰富一些的知识才行。否则,诬枉杜公不分橘柿,就未免欺人太甚了。尤其王士禛,他不但曾入蜀,而且阆中、苍溪都是亲身所历之地;而从他自己的诗看,还在更北的汉中府时,他就多次看到成片橘树。结果他不但不能探访风土,稍思其理,为老杜正名,反倒对误说津津揄扬之、传布之,让人又好气又好笑。

  楼氏此说,在清代受到人们特别的注意。仇兆鳌《杜诗详注》中引之,同时王士禛《居易录》卷十六、姜宸英《湛园札记》卷四亦引之,之后杭世骏《订讹类编》卷六、徐文靖《管城硕记》卷二五、郭麐《灵芬馆续诗话》卷一、俞樾《茶香室续钞》卷十四中,都摘引楼氏此说。以上都是清代学术史、文学史中有大名的人物,他们纷纷赞楼,便渐渐坐实了老杜看错之说。最近读萧涤非先生主编《杜甫全集校注》,书中同样征引楼鈅之文,而断言“杜诗此处所说不确”。萧书作为集古人注杜之大成的著作,的确较为严谨,虽然赞同楼说,但也摘录了施鸿保的质疑。施氏《读杜诗说》卷十二有云:“今按,谓公诗误以花椑为橘柚,未知是否;惟云终非土宜,则似蜀中无橘柚矣。不独公《病橘》诗成都作,《章留后橘亭》诗梓州作也,即《禹庙》诗忠州作,云‘荒庭垂橘柚’……则正蜀土宜,攻媿说殊不可解。岂终非土宜语,第指苍溪县沿江岸言乎?”

  而且橘之黄或带青色,柿之黄多偏红色,二黄自别;且橘树高不过两三米,柿树则多高十米以上,得多大的心才不分橘柿?杜甫可是写得出“翠柏深留景,红梨迥得霜”(《冬日洛城北谒玄元皇帝庙》)、“仰蜂黏落絮,行蚁上枯梨”(《独酌》)这样诗句的诗人,他的观察力之强,描写之准确,古诗人中罕有敌手,难道真的就目睹秋毫而不见舆薪?噫!大可怪也欤!

  但楼鈅所记同样具有很高的可信度,连施鸿保也不敢轻易否认。楼鈅的四川朋友黄裳亲自去过阆州,完全没有看到柑橘树,而且专门询问过当地人,说是“非土宜”,好事者为坐实杜诗,种过,都死了。所以黄裳看到,沿江黄黄的都是花椑。花椑,据李时珍《本草纲目》说,就是漆柹(柿),又名绿柹、青椑、乌椑、赤棠椑,大概是柿子树的别种,“椑乃柹之小而卑者,故谓之椑。他柹至熟则黄赤,惟此虽熟亦青黑色,捣碎浸汁,谓之柹漆。可以染罾扇诸物,故有漆柹之名。”只是李时珍所说的漆柹果实一直到成熟都是青黑色,并非黄色,自非黄裳所看见之物。可能黄氏所称的花椑就是柿子,反正他也言之凿凿,阆州的嘉陵江两岸都是此物,而非柑橘。难道真的是杜甫老糊涂了?

  古人总以为目验可断真伪,其实今天的科学常识早已告诉我们,存在太多可能性,导致我们眼见的并不为实。自然,黄裳和南宋的阆州人不至于分不清柿子与橘子,他们见到的柿子不会错,但是要由此否定杜甫所见,就过于武断。因为古人不知道气候是变化的,年均气温会周期性波动,温暖期和寒冷期的交替才是气候变化的常态。过去两千年中,唐宋时期是温暖期,竺可桢先生在《古今气候变迁考》中找到了很多唐代长安栽种柑橘的史料。据邹逸麟、张修桂主编的《中国历史自然地理》,唐宋最温暖的时候,柑橘种植的北界“能够到达河南的唐、邓和江苏的南京一带,甚至扩展到较高纬度的怀州(今河南沁阳)”,四川远在此线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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